“她去见了林锦堂，一个人？”石成轩将手中文件扔到一边，突然抬眼看向他。
吴秘书被老板的眼神吓了一跳，为什么觉得老板脸色不大好看，还有这语气，像是抓到了老婆出轨一样……
不，一定是听错了。
吴秘书深深的低下头，“是，两人实在一家小拉面馆里见面的，谈了半个多小时，之后林锦堂就回老家了。”
“行了，这事儿先放着，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出了总裁办公室，吴秘书站在门外发了会儿呆。
想起了前几天替老板定的餐厅，还有玫瑰，以及肖经理透露的出差路上的那些事，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唐苏苏说了不去医院，就真的没有请假出去过。
直到五天之后，米郑给她发信息，说唐老太太终于醒过来了，她才请了半天假，抽空去了趟医院。
当然不是为了探望病人，而是完成她和林锦堂的交易。
这次的交易并不难，甚至不需要她额外付出什么，材料都是现有的。
那些凝聚成形的秽气，就是她最好的工具。
如预料的一样，进了病房后，她就被一群亲戚围起来教训了一通，冷嘲热讽的堂弟堂妹，当众教训的叔叔和姑姑，哦，还有个为她努力找借口的后妈。
好在唐启明不在，不然说不定还会挨打。
唐苏苏一直沉默，根本不为之所动，这群人说了一通见她没反应也就没了兴趣，将她排挤在外，各自聊了起来。
唐老爷子也在，然而他好像情绪不高，唐苏苏进来，他也只是掀了眼皮看一眼，没有任何表示，也不知喜怒。
在屋里坐了十来分钟，身边的大包里传来震动，唐苏苏起身出了病房。
在医院大楼外，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了下来，把口袋形的帆布包堆放在了腿上，狗蛋从里面爬了出来，还露出里面石碗的形状。
石碗依旧是破破烂烂的样子，不过碗里多出了一层厚重散发着腥臭的黑雾，这些，就是唐老太太身上的秽气了，这些东西在石碗面前，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
“放心，正好两个人都在，一会儿把秽气掺点煞气打入他们两人的体内就行了，保证他们日日夜夜都和那位林家老太太在一起。”
狗蛋的手段唐苏苏自然相信，放了它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，碗里原有的黑雾也就剩下浅浅一层，然后被石碗吸收了。
“弄完了，我们回去？这里味道不太好。”
身为碗灵，它比唐苏苏能看到的更多一些，这家医院上方笼罩着一股十分不详的暗红色的气。
它一时间分不清那是什么，但可以肯定，这里有些危险的东西存在，主人眼下还弱小，最好不要过分靠近。
可惜没有寿命，如果能得到一些寿命，它也就能变得更强大一些，不会这么被动了。
狗蛋心里这么想着，不安的甩了甩尾巴。
唐苏苏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呆下去，背上包就走人，至于回病房跟那些人打声招呼则完全没有必要。
同样的事情她做过很多次，从来都是被人无视，或许有人心情好会应和一声，大多时间回应她的都是沉默。
以前年纪小，她曾经反抗过，结果挨了她妈一巴掌，说她没教养。这些过往回想起来让人觉得可笑。
坐在公交车上，看了下时间，才三点多，现在回家也没事干，于是就带着狗蛋满市区去寻找美食，一家一家店挨个尝过去，五点多的时候一人一猫终于再也吃不动了，她才打车准备往家走。
刚坐上出租车，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唐启明的名字在哎手机屏幕上闪烁，她按下接通键，“爸爸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现在立即到医院来，所有人都在医院里，就你不在，你还有没有规矩了！”唐启明语气不善。
“我下午去过了，现在没时间。”
“唐苏苏我再说一次，现在立刻过来，你最好别让我生气。”唐启明对于她的拒绝分外愤怒。
“你生气又能怎么样，把我赶出唐家，还是宣布和我断绝关系？我其实挺期待的。”唐苏苏笑了声，毫不掩饰她的不屑。
“这么说，你打算放弃唐家的继承权？”唐启明的声音平静了许多。
“说得好像只要我乖乖听话，就能拿到什么一样。我们都很清楚，唐家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给我半分钱，所以，你凭什么要我听话呢？”
“唐苏苏，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，觉得有石成轩给你撑腰，你就可以对你父亲大呼小叫了？”
石成轩？和他有什么关系。
唐苏苏眼角了一下，有点理解不了唐启明的思维。或许，在他眼里，女人最大的成就，就是依附在一个强大的男人身上吧。
不过她并没有否认，反而道：“是啊，有他在你能拿我怎么样呢？”
“你以为没了唐家做靠山，你能嫁入石家，别做梦了！”
唐苏苏弯起嘴角，“但是有的人，就算有唐家做靠山，也永远都嫁不进石家的。哦，不对，还是有可能的，石崇就很不错，和你二女儿十分相配。”
听着唐苏苏的话越说越离谱，饶是唐启明再好的修养也被气得够呛。“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我们不熟。”
说是父女，一年见面的机会都是有限的，就算见了面也不会聊天，永远都是对她的不满和斥责。
这样的父亲，她宁愿没有。
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嘟嘟声，她轻哼一声。等过了今天晚上，恐怕唐启明就没心思来找她麻烦了。
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，她接到了米郑的电话，小少年的声音有点惊慌，“姐，姥姥脑袋好像出问题了，你听没听说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她手里夹着葱绿色的钢笔，一边转，一边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她说有鬼站在她身边。”
“脑子摔坏了吧，没找医生看看？”